何处说理520

著书容易立传难

【原著向+妄图对历史进行无痕迹PS=别说这一家子六口不能少,就是郭骑云都不能少!】

 

文坛史上本应该有本叫做《明家全传》的书,但是定稿前一天,主人公和作者打了一架。一个拍桌子瞪眼问写的什么鬼东西,一个关火冷灶把煨了快两个小时的羊肉汤全给了下水道,开弓没有回头箭,每次扯到糟蹋食物做手段的吵架都不好收场。

于是,本该流传万代的那么一本记载了华夏家国英雄的书,落了个流产的结果。

那么定稿前的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嘘,别出声,咱们悄悄地看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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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“这些年他越来越爱拿我是他养大的说事,是,我是你养大的,你还是我养胖的呢。”

 

我晚上就枕着它睡觉,看你还能拿走?

哎呦我的老祖宗,别闹了好不好,明天早晨出版社的人就来,你再赖着不起,我拿什么给人家?

不行!没得商量。

啧,你又要跟我犟是不是?当初人家找你想给咱们家写传,你不干说功过千秋凭什么让外人指点。哦,后来看人家都有书眼馋了非要让我写,你跟我商量了吗?我点灯熬油好不容易写出来了,都到这日子了你说不行,出版社看过大半本之后喜得天天来催,专业的没说半个不好,你挑什么?

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你能写东西还不都是我教出来的,跟我谈专业,你是说我不专业了,忘了是谁把你养大谁教你读书?

好啊,你不爱看是吧,我还不写了,受累不讨好我图什么?还有恐怕今天晚上你要饿肚子了,因为想必我做的饭也入不了大少爷您的口,看谁伺候的好你找谁去!

……

阿……阿诚你别!阿诚啊你别激动,哎呀,炖了一下午的羊肉……还能要吗我看看……哎呀我的羊肉……

你抱着那本稿子啊,又舍得撒手了? 

我不是怕给你弄脏了。

写的又不合您的眼…… 

大哥不是说你写的不好,我们家阿诚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吗,可人家要《明家全传》不是‘明楼传’,你这通篇都是我一个人。 

哪里就你一个人了?大姐、明台、曼丽,不怕你不高兴我连疯子都写上了,写的是咱们家一门忠烈,你是不是光挑着自己那部分看了? 

哼,真是给泥胎镀金漆,倒便宜他了!你呢,阿诚,连阿香都写了,你自己呢?

……我写自己什么啊,家里人都出生入死对付敌人,我端茶倒水光对付你了,你呀,你比日本人还难伺候! 

胡说,大姐和明台就是楞子,那个是疯子,我还不至于老糊涂了记不清那些年是谁站在我身边。从前为了伪装是咱们两个人都不要名字不要身份,现在不能只我一个人站在阳光下,我没有你不行,阿诚,这书里没有你也不行。 

大哥……历史能给咱们家留个名字,就够了。 

傻孩子,大哥在乎什么历史吗?伏龙芝那两年我给你去信谈的是咱们两人的未来,现在你该回忆的也是咱们两个人的过去嘛。 

咱们两个人的过去都钉在上海的路基石里啦,都有。 

都在我心里……可是大哥想看,人老了,没意思啦。 

胡说,哪个老的能不当饭吃两大块排骨,你年轻着呢小伙子。

小伙子也不禁饿啊,我的羊排没了。 

还想着吃呢,我要是年轻十岁就把房子拆了算了。 

你敢,这是我家,哪里还有湖畔旁、树林边的房子啊,敢拆! 

老小孩,真拿你没办法,我再去做一点。 

我饿…… 

忍着! 

阿诚…… 

好好好,等一下。 

…… 

这是什么?你还存了手稿? 

精神食粮,拿着,你不是想看回忆吗,慢慢看,我还接着给您做饭去。 

阿诚,还是弄点肉…… 

哎,知道啦。

  

伸着脖子看那个挺直的背影完全闪进了厨房,明楼重新靠回沙发背,把挺厚的牛皮本放在扶手上,翻开。


扉页正中贴着一张边角发黄的模糊照片,他与阿诚错着半个身子一前一后从一幢房子走出来,明楼低头仔细认了认,身后的门廊是香港皇家酒店,又仔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哦,39年回国时。那次先取道香港拜访了早两年迁过去的杜先生,连着几天住在他那里商量怎么做掉傅筱庵,结果拖到离开那天才把正事办好,那是他的小先生回国杀的第一个呀。 

明楼摸摸相纸上那个敞着大衣的青年,原来他不出现在自己视线里时,是这样一副严肃样子啊。到底是哪来的照片,谁啊,把我照这么胖…… 

翻开第一页,苍劲的字迹错落整齐地排列在纸上,和它主人一样,一贯地板板正正。 


“六七年六月十八日

五月初驚聞周公遭變,數日後方知詳情,竟是故校南開學生將三二年伍豪事件翻出上報那潑婦。愚昧,愚蠢,混賬。先生大怒痛斥豎子,言語激烈,解放後所未聞。

周公是先生最敬重之人,亦是我二人追隨之人,與逸豪先生一生兢業投身革命,晚年竟遭小子陷害。先生說,愚民也好,潑婦也罷,終歸逃不過權利二字。

三日前又有噩耗傳來,明堂兄竟也因為運動殞命,家業敗落子孫凋零。無法得知更詳細節,不能親去料理,也不敢報與大姐知曉,先生這位同宗的兄長,戰時對明家與國家有諸多幫助的愛國商人,最後含恨而去。

那夜我們談到凌晨,他囑我先睡,一人留在書房。我也不能入眠,輾轉至平旦時候過去看他,竟是伴著燈光坐了一夜,往日眼中深潭恍惚看去更像死水。他抬頭看我,臉上背臨懸崖般的絕望慢慢退去,我從先生眼中找到我,先生又從我眼中找到他。

‘阿誠’,他喚我,‘咱們不回去了。’

好,那就不回。四二年、五零年、五五年、再到今天,什麼心都該涼透了。

我問是留在這裡還是再去巴黎,先生利落,說人老情種,大姐與明臺一定不走,一家人沒有再分開的道理。索性當什麼都沒發生,四五年后的事情不過是我們南柯一夢,如今兩蔣治下的台灣蒸蒸日上,沪上故土,也許總有一天還能再去看看。

先生在何處,家園在何處,從此海的那面,與我們不再有什麼相干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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